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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竹幽兰

教过数学音乐,又学着教语文。呆过的岗位不少,取得的成绩不多。归零而来,只为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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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毕业论文  

2008-04-22 21:14:25|  分类: 闲情偶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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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 李 清 照 词 中 的 柔 情 与 豪 情

(定稿)

指导老师:马珏玶

[摘要]:李清照,中国文学史上堪称大家的女性文学家,自号易安居士。闺中生活优越,婚后小得甜蜜,而后一直生活于风雨飘零中。她用细腻而敏感的心灵观察社会,体验人生。在不断的探索生命的过程中,为后世留下了诸多经久不衰的名篇佳作。她不仅首次为诗、词立下界碑“词‘别是一家’”尤其是在词作创作中,用真情吟唱出生命之歌。凄美的柔情,率真的豪情,使李词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世人称之为“易安体”。李清照也因此成为宋代词史上赫赫有名的才女。

[关键词]:李清照 词 柔情 豪情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①(陈祖美 《李清照词新释辑评》,乱世中的美神李清照正是因为这首著名的《声声慢》而被人们记住的。当我们穿过历史的尘烟咀嚼她的愁情时,才发现她的才情如此登峰造极。

一、柔情凄美

(一)少年情思,素有渊源

出身书香门弟的李清照之所以纵横词坛、傲视须眉,与其父母遗传和家庭熏陶是密不可分的。父亲李格非,中过进士,官至礼部员外郎。从师苏轼,博学多才,廉洁奉公,是一位俊迈出众的人物,和廖正一、李禧、董荣并称为“后四学士”。李清照的生母,宰相王珪之女,其继母,善文,状元王拱辰孙女。

既是父亲又是伯乐的李格非,在李清照成长为首屈一指的女性文学大家方面,功不可没。如果他不允许女儿进书房,将她关进摆设着清一色针黹女红之具的闺房;或者也像朱淑真的父母将女儿笔涉男女情事的作品付之以炬,那么就不会有李清照,更不会有流传于后世的《漱玉集》。正因为父亲的开明,李清照才冲破了礼教的束缚,走出了千百万古代女子所走过的老路。少年时的李清照并非只是矜持木讷的闺中少女,她性格活泼开朗,经常划着船在湖上游玩,以至于“不知归路”。正是这样的经历,才有“争渡、争渡,惊起一滩欧鹭”的佳句。

少女时候的她不像封建社会的其他深闺少女总是遵守礼的,温顺的,循规蹈矩的,羞答答的。在面对登门目睹芳容的翩翩书生时,她的心萌动了,但为了保持那份矜持少女的本色,只能躲到门后“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点降唇》)倚门嗅梅调皮地观察这位不速之客。此行此举,也只有李清照才做得出来。清照“见客人来”中的客人即指赵明诚。为了能一睹“梦中”“词女”的风采,赵明诚不难托故诣李府。他不满足于仅听世人评价“词女”,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就设法亲自上门“相媳妇”。赵明诚那时还是太学生,风度翩翩,风华正茂。不但有令人羡慕的家庭和学业,而且还可以看出他对于爱情婚姻具有一种可取的自主意识和新颖、负责的做法。这样的机会对于李清照而言更为难能可贵。不仅仅让她见到了将来可能成为丈夫的端庄书生,而且更为后世留下了一篇抒写少女情怀的佳作。李清照的闺情总是与众不同,正所谓“此花不与群花比”。不断的磨练与提升,李清照的词已小有名气。她自己也是相当自信。父亲官礼部员外郎,翁舅作吏部侍郎,她又是神宗朝已故王宰相的外孙女。好花美酒任其享用,身价地位无与伦比。

(二)经典爱情  风雨考验

1.情投意合,共结连理。                                  

十八岁的李清照和二十一岁的赵明诚在媒妁之言下走进洞房,更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彼此相许。爱情是人生最美好的一章,它是一个渡口,一个人将从这里出发,从少年走向青年,从父母温暖的翅膀下走向独立的人生,包括再延续新的生命。因此,它充满着期待的焦虑、碰撞的火花、沁人的温馨,也有失败的悲凉。它能奏出最复杂、最震憾人心的交响。许多伟人的生命都是在这一刻放出奇光异彩的。

当李清照满载着闺中少女所能得到的一切幸福步入爱河时,她的人生又更上一层楼,为我们留下了爱情经典。她们的结合成就了一段美好的爱情神话。与其他同伴相比,实在是上苍对她的恩赐。她们的爱情起点甚高,并不是经历要死要活以后才享受到这份甜蜜。一个是巾帼“词女”,一个是俊美少年,加之文学爱好金石之趣,天赐良缘,百里挑一。李清照为我们留下了爱情的另一端——爱的甜美。这个爱情故事,经李清照妙笔的深情润色,成了中国人千余年来的精神享受。以词作《减字木兰花》和《瑞遮鸪》为代表。“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这是婚后的甜蜜,是对丈夫的撒娇。“女为悦己者容”②清照为了取悦于新郎,故意让他看看是带露的红花好看,还是新娘的如花容颜更美。此词乐而不淫,轻而不俗,与李清照的思想性格颇为相符。全篇通过买花、赏花、戴花、比花,生动地表现了年轻词人天真的态度,爱美的心情和好胜的脾性。

《瑞遮鸪》结拍的“居士擘开真有意,要吟风味两家新”二句,意谓将并蒂而生的双银杏擘开一看,它就像莲子生有薏蕊一样,其“心”中也有“薏”;而“两家新”谐寓“两颗心”。新婚燕尔,柔情似水,怎不让美丽、清高又自信的李清照心醉。与少年时代一度兼得“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③的谢灵运相类似,李清照也曾一度享受到这种人生最美好、最难得的境界。

2.移情于物,融情于景。

将个人的主观感觉融于客观景物中,使景物成为情感的载体。既增强了词的含蓄性,又加强了词的意韵。

李清照现存的四十多首“漱玉词”中,咏物词约占四分之一。梅、菊、藕莲、芍药、金桂等花卉都是李清照情感的信使,清照都曾以他们的高雅来好比人中的雅洁,清淡。一年的美满婚姻,让李清照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了爱情的甜美,幸福的人生。可是好景不长,变幻无常的党争扑面而来,李清照从此与痛苦沾上了边,直至晚年。党争使李清照成了婆家的多余人,使他的父亲几度入狱、娘家陷入困境,使她不得不离开汴京,远离爱巢……这对于一个刚刚还沉浸在新婚甜蜜温馨中的少妇来说,无疑如晴天霹雳,家庭、地位、声誉转瞬即逝。如果这一切还不足以让她心痛的话,那与丈夫的分离则一定会抽掉她的灵魂。对清照而言,丈夫是她所有的希望与寄托,没有了丈夫在身边,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丈夫的离开把她的心带走了。她只能在那种难耐的日子中寻找新的依托。所以,体现高雅象征淡洁的超凡脱俗之物从此在她的笔下极富人情,充满灵性,它们可以将李清照的感受如泣如诉地表现出来,以托情怀。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上片中的“红藕香残”“玉簟秋”“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本都是普通的无情之物,可此时,却都能表达作者的心情。睡时听到雁声,见到月满西楼,更增秋夜孤寂之感。于是词的下片抒写对丈夫的思念便是全词意脉必然的发展了。精美的审美体验,精妙的审美传达。“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乃绝妙好词,是女词人笔底甩出的豹尾。从审美内容上分析这两句词,是女词人相思情的独特体验和捕捉。相思之情,特别是心心相印的思念情,是人类最普遍的情感之一。结尾三句,千古流传。“眉头”“心头”内外相通,“才下”“却上”钩连起伏。构思极巧,故王士禛称誉李词“特工”。④

《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一句,室内香烟缭绕,沁人肺腑,而主人公闻而不觉,视为“薄雾浓云”,重阳佳节本是欢快的日子,而主人公却觉得度日如年,视为“永恒”。这样,作者就把自己的“愁”与“难熬”,揉进了客观的空间与时间,巧妙地表达了自己的孤独寂寞,传达出对丈夫的深切思念。

《声声慢》中所流露的主人公的愁苦程度,有甚于前后两期,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她的万千心事,均与丈夫的“天台之遇”有关。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痛苦中最高尚、最强烈的和最个人的乃是爱情的痛苦。何况,这一时期又增加了由爱情痛苦所派生出来的“无嗣”之苦。“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盛开如云的菊花,本是赏心悦目美丽动人的,但如今作者的丈夫不在身边,她孤身一人回想当年夫妇一起赏菊的情景,怎不触景伤情?盛开的菊花仅仅是“堆积”“憔悴”而已,哪还有怡人之处呢?加上“无嗣”之难言之隐,足以将其伤心与惆怅跃然于纸上。“眠沙欧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双调忆王孙》)这里的山水、欧鹭都被赋予了人的情感,物我融合,意味深长。“醉莫插花花莫笑,可怜春似人将老。”(《蝶恋花》)“唯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凤凰台上忆吹箫》)前者将花视作友人,后者把流水当作知音,春花流水陪伴着愁苦敏感的词人,表现出相思的缠绵与韶华易逝的感慨。

二.豪情率真

李清照在理论上主张词“别是一家”即“诗言志,词传情”可以说她为二者划了一道很深的鸿沟。比如她的诗内容几乎都是关系到社稷江山和兴观群怨的,偶尔写了一首被认为“甚工整,却是词语”⑤的《春残》诗,也没超出此范围。但到了晚期,这条鸿沟几乎被她亲手填平了。晚期词的题旨,与其诗大大相近了。《蝶恋花》中“永夜厌厌欢意少,空梦长安,认取长安道。”“长安”本是汉唐故都,在古典诗词中常作为国都的代称。词人在长夜难眠中梦想着“长安”,是为了说明她对汴京的怀念。《菩萨蛮》的“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李清照借酒浇愁“香消洒未消”,绝不是为了惜花、怀春等儿女私情,而是借醉洒来减少思乡的痛苦。   

党争株连、婕妤之叹、兵燹战乱、丧偶流寓、“颁金”之诬、再嫁离异、诉讼系狱等一系列的遭遇,使得原本活泼开朗、清高自信的李清照衰老了。人老了,心更老了。多少伤心事,不等说出就泪流满面,伤心欲绝。正如生活中常常有物极必反之事,愁苦的人往往更向往解脱困境。词作《武陵春》对“尚好”春光的向往,对双溪泛舟的拟想,仿佛是在黑暗中闪现的一线光明。然而转瞬即逝,诗人担心,“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言外之意,满腹的忧愁,无处排遣,永远也解脱不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不仅写出了自己的遭遇,也反映了国家的变迁。本想像过去那样泛舟出游,可是舟轻愁重,心中的忧愁何其之深啊!曾几何时,李清照待字汴京,才名轰动,令多少人羡慕不已。如今竟变成一个只身漂泊的“闾阎嫠妇”。天气也罢,人事也罢,都那么变化无常!美好时光,一去不返,昔日爱人,天隔一方。年过半百,鬓发散乱,辛酸痛楚“不如向,帘儿低下,听人笑语。”《永遇乐元宵》是李清照晚年流落临安时所作。“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这种令人黯然神伤的景语,正是作者悲苦心情的外化。国家已被贼人占领,“酒朋诗侣”们却反把杭州作汴州,香车宝马,仪从阔绰,依然寻欢作乐。作者不与他们一同醉生梦死,她在为国家的命运担忧。词作不仅向世人及后人展示她的孤苦心情,还隐含投降派擅政时期忠荩之士噤若寒蝉,奸佞之辈无法无天的极度黑暗的政治现状。这首词不仅是一幅浓缩了的社会人生图画,更是一部内涵丰富的人物心灵史的艺术外化。词人并不是忧愁自然界的“风雨”,更不是自惭形秽,而是在江河日下的当儿,所产生的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这首词问世不久,就曾激起热血人士的赞许和共鸣。张端义云“此皆寻常语度入音律。炼句精巧则易,平淡入调则难。”刘辰翁云“余自乙亥上元诵李易安《永遇乐》,为之涕下。今三年矣,每闻此词,辄不自堪,遂依其声,而又托之易安自喻,虽辞情不及,而悲苦过之。” 此时所表达的思想感情,有对亡夫的悼念之情,反映物是人非、感慨悲伤的感受。而更多的则是对中原父老和半壁河山的深深怀念和千百万流离失所的难民对中原的怀念。作者以平淡含蓄的语言,表达了深沉的伤心和痛苦。全词不用“愁”“恨”字样,只通过今昔对比,自然景色,所处环境、人物佩饰等表现了自己怀念故国的感情。

李清照的词多以柔情入世。她自己也被纳为婉约派。王士禛认为“婉约以易安为宗”然而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将情字分清看透。怎样的情称为柔情,怎样的情又称为豪情。在李清照早期的作品《如梦令》中,照样有词人豪情逸兴的写照。同是诗中有画“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欧鹭”,比起王维“竹渲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于静谧中,不是更给人一种飞动之感吗?

这豪迈之气并不是天生的。壮阔的齐鲁山川,为词人提供了驰骋豪兴遐思的前提,涵育了她的胸襟怀抱。李清照的那种投身大自然、钟情于山水风情的童心和志趣,与其壮怀激越的作品,在一定意义上是相通的。代表李清照豪放特色的词《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以粗犷的笔触,奇谲的想象对一个闪光的梦境所作的完整的叙述。构思的奇崛、熔裁的巧妙、章法的错综都是本词的特点。艺术构思上的匠心独具,善于化用前人的诗文才使得李清照能够表达如此精湛深沉的诗意。这首词豪迈奔放,笔力矫拔,具有生气勃勃的气势,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在风格上与苏、辛的某些词非常相似。清黄蓼园《蓼园词选》中称赞这首词“无一毫钗粉气,自是北宋风格。” 这句话体现了李清照的艺术才能和多样化的风格特点。

 

总之,李清照是我国封建社会中的一位杰出的女作家。她在词方面有较高的成就。不仅在女作家中首屈一指,在整个文学史上也占有重要的地位。她的作品有的温柔缠绵,有的豪迈大气,有的“惨惨戚戚”,有的“风鹏正举”;她的作品 “用浅浴之语,发清新之思” ⑥令人一唱三叹,回味无穷。几千年来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和赞誉,无论在当时还是在后来,都有很大的影响。正如李清照词中所言“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鹧鸪天》)

 

 

[注释]:

1. ① 陈祖美 《李清照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

② 刘  向  《战国策 赵策一》“晋毕阳之孙豫让”一文

③ 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转引陈祖美《李清照评传》

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2年5月 第135页

④ 刘乃昌 《宋词三百首新编》岳麓书社1994年4月出版

⑤ 陆昶编《历朝名媛诗词》转引陈祖美 《李清照评传》第107页

⑥(清)彭孙遹《金粟词话》,《词话丛编》第721页转引于

   陈祖美《李清照评传》第122页。

[参考文献]:

2. 陈祖美  《李清照词新释辑评》 中国书店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

2.陈祖美   《李清照评传》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2年5月

3.王德明  邓义昌《宋词小令精华》广西师范大学1996年

4.施鹤龄《中国历代诗词选》 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4年9月

5.刘 向  《战国策 赵策一》“晋毕阳之孙豫让”

6.刘乃昌 《宋词三百首新编》岳麓书社1994年4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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